昆仑主管
笑面阎罗——毛人凤:(42)特务代号“083”(3)
发布日期:2025-04-13 14:18 点击次数:154
回过头来,再说上海专案一组的侦查进展。
7月18日,专案一组继续开会分析案情,这个会开得有点儿长,从上午八点一直开到下午三点多。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大伙儿花费这么些时间还是值得的,因为专案一组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改变侦查方向,并获得了专案组长王范的首肯。
原来进行的调查,是围绕“083”潜入内陆后用以藏身和活动(即培训“心战”人员)的地点开展,现在,大伙儿经过反复讨论,最后决定,撇开这个方向,另外寻找突破口——针对敌特方面潜在的受训人员进行调查。
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上海这个城市反特工作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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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当时,上海是全国所有城市中潜伏敌特分子最多也最杂的一个,这当然与上海的地理位置、历史状况以及经济和政治重要性有关。
正是这些因素,导致上海拥有大量的“边缘人员”,所谓“边缘人员”,指的是以下四类对象——
一是双料分子,即“两面间谍”或“多面间谍”。
由于历史原因,早在抗战之前,就已有多方的情报特工在沪活动,除了国共双方的以外,还有苏联、共产国际和其他西方国家派遣的。
上海解放后,这些特工有的离开中国,有的因历史问题被捕或被审查,有的归口到革命队伍,还有一些,虽然不属于我方人员,但曾与我方有过合作,通常都是功大于过,不属于惩处对象。
这部分人员不愿接受政府的安排,而是选择自谋出路,流落在社会上,做生意或供职于公私企业等。
二是脱离分子。
这类人员曾是国民党或者其他方面的特工,没有严重罪行,有的在历史上还为中共方面提供过帮助,而且,早在解放战争甚至抗日战争之前就已经脱离特工组织,不再跟政治沾边。
上海解放后,政府方面一时腾不出手跟他们坐下来“回忆往事,清点功过”,暂时任他们该干啥还干啥。
三是自首分子。
此类对象通常犯事不大,属于敌特组织中的小角色,上海解放后,他们主动前往公安机关登记,因罪行较轻,又属于自首性质,暂不予追究。
四是嫌疑分子。
这类人员曾经为敌方出过力,甚至直到上海解放前夕还有特务活动,已经是我方暗中监控的对象。
侦查员员们认为,“083”潜入内陆进行“心战”培训,其受训对象中的绝大多数,肯定是公安机关不掌握的潜伏敌特分子,但也不排除敌特组织临时物色一些他们认为适合拉拢的对象参加培训。
根据以往破获的敌特案件来看,其潜伏使命中通常都有一项“发展成员,壮大队伍”,所以,借培训之机拉“边缘人员”下水的可能性,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存在的。
毕竟,他们相互之间可能相识,甚至以前曾共过事,抑或是上下级关系的也有。
从另一方面分析,上述四类“边缘人员”中的第四类,即那些已被我方留意的嫌疑分子,有可能恰恰被敌特组织选中接受“心战”培训。
因此,查摸这些“边缘人员”,就是目前寻找“083”踪迹的一条有效途径。
新的调查方向定下之后,专案一组随即作了具体分工,一干侦查员忙碌了四天,到7月22日汇总情况,一共查摸到十六名被认为符合条件的“边缘人员”。
随即,他们对这十六人的情况逐个进行分析,经过再次筛选,定下了七个重点调查对象。
这一重点调查,焦点一下子就集中到了其中一个名叫丁大有的调查对象身上。
说起丁大有,就不能不提他的舅舅屠兰盛,如果没有他提供具体情况,侦查员也不会那么快发现这一嫌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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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江南造船厂船坞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屠兰盛是浙江宁波人氏,时年33岁,他原是江南造船所(新中国成立后改称江南造船厂)的一名钳工,抗战爆发那年,正是20岁挂零、血气方刚的当儿,他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被中共地下党组织发展为地下党员。
1940年初冬,皖南事变前夕,屠兰盛忽然接到组织上的通知,说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命其火速离开上海,前往皖南茂县新四军军部待命。
本来,组织上是准备将其安排到新四军枪械修理所工作,因为他既是钳工又是党员,容易跟那些技工师傅(属于军方雇佣人员,并非新四军军人)打成一片。
可是,屠兰盛在辗转前往皖南的途中,穿越日寇封锁线时被敌人发现,交通员牺牲,这样,屠兰盛就跟组织上失去了联系。
当然,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安徽茂县新四军总部。
屠兰盛认定方向后直奔皖南,可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半路又遇上了国民党第23集团军上官云湘一部,当即被强征当了挑夫。
当他排着队挨个儿从卡车上卸子弹箱时,旁边另一辆卡车抛锚,几个士兵修了半天也修不好,汽车团一名军官骂骂咧咧抄起扁担就要揍人,屠兰盛看不下去,便出言指点。
人家按他的指点一试,引擎竟然立马就能发动了,那时候,别说像屠兰盛这种大上海著名大厂出来的钳工,就是穿街走巷磨刀补锅的匠人,都被看作技术人才,因此,屠兰盛马上就引起了军官的重视,随即强令“光荣入伍”,而且立刻就是上士军衔,专门负责修车。
初时,屠兰盛还惦记着找机会逃跑奔茂县,但不久就发生了“皖南事变”,新四军不知去向,他也就死了心,寻思先留下再说吧。
一年后,“军统”戴笠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战地视察”时,途经第23集团军驻地,座驾出了问题,向部队求助,汽车团指派屠兰盛去排除了故障。
戴笠在向他表示感谢时,跟他聊了几句,得知他来自上海,且是浙江人,心里就留下了印象。
不久,屠兰盛接到通知,让他去重庆“军统”局报到,这时的屠兰盛,早就打消了寻找组织的念头,接到命令立刻动身。
他估计,到了重庆八成还是让他去修车,哪知,戴笠不仅是看中了他的技术,知道他是上海人,熟悉上海的情况,又有技术作掩护,是从事地下工作的绝佳人选,而且,“军统”上海区行动特工的武器一旦发生故障,也好让其修理。
就这样,屠兰盛在重庆加入了“军统”,经过简单培训,就被派到了上海。
抗战胜利,“军统”裁员,屠兰盛拿了一笔退伍费离开,还继续干老本行,不过不是做钳工,而是在北京路开了一家五金店铺,生意还过得去。
上海解放后,屠兰盛遵照市军管会的通令,前往公安局登记,接待人员让他回家写一份自传材料,屠兰盛只有小学文化,花了一个星期方才完成。
材料交上去后,没有下文,也没人来找他,他就定下心来,继续做他的五金店老板。
不久,北京举行开国大典,新中国宣告成立,此后,时不时有人找上门来了,都是找屠兰盛外调的,有调查敌特情况的,也有中共组织部门审查干部时,向他了解当时地下党某人的情况的,总之,都是别人的事儿。
一日,又有两个政保侦查员来找他,问的内容却是跟他有关的。
“有一个叫丁大有的人你认识吗?”
屠兰盛说:“他是我外甥,哪有不认识的道理?怎么,他有什么事儿了?”
丁大有只比屠兰盛小一岁,但确实是屠兰盛的亲外甥,这种情况在那个年代司空见惯,侦查员问屠兰盛是否曾介绍丁大有参加“保密局”特务组织。
屠兰盛说没有。对方追问:“没有?你再想一想!”
“真的没有!”
侦查员二话不说就掏手铐,屠兰盛慌了,要求让他再想想,想来想去没有结果,就要求对方“稍微提示一下”,对方说了三个字——姜青甫。这一说,屠兰盛终于想起来了。
姜青甫是他在“军统”时的同事,是个收集情报的小特务,抗战胜利后,屠兰盛离开“军统”,姜青甫则继续干特务。
“军统”改组为“国防部保密局”后,姜青甫晋升为少校,大约两年前的一天,屠兰盛在外滩偶遇姜青甫。
许久不见,自是要打个招呼叙叙旧。姜青甫邀请屠兰盛去外白渡桥畔的礼查饭店喝咖啡,闲谈中,得知屠兰盛的外甥丁大有在交通大学做技工,就说想见见丁大有,交个朋友。
屠兰盛干过几年特务,知道对方可能是想收集交通大学的什么情报,便把丁大有的地址给了姜青甫。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姜青甫,跟丁大有一年会见几次面,不过早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也不知后来姜青甫是否去找过丁大有。
现在,政保侦查员为这事找上门来,那说明丁大有十有八九已经被姜青甫发展为“保密局”特务,而且可能还在活动。
想明白这一点,屠兰盛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上述情况和盘托出。那二位问:“丁大有前年离开交大,去戏院干电工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屠兰盛说:“这个我是知道的,他还没去的时候,我就听我姐姐说了。”
“我们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丁大有是有问题的。据我们掌握的材料,丁大有为姜青甫收集过交大学生运动的情报。至于他是否加入了特务组织,我们还在调查。”
屠兰盛暗忖,对方告诉自己这些情况是什么意思?肯定有什么目的吧,而且多半跟自己有关,于是,看着对方不吭声,静候下文。
果然,对方接下来就摊牌了,先说题外话:“你历史上有问题,不仅是参加'军统’的问题。当初过封锁线时,那个交通员一共护送了四个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活着?这里面有没有问题,还要继续调查。所以,我们随时可以把你拘捕,而且可以一直关着,你信不信?”
那时候,对于人犯羁押没有法定期限,“一直关着”的现象确实存在,屠兰盛也听说过,所以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然后,对方又说:“不过,我们并没有把你一棍子打死的打算,还是想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就看你是不是愿意争取了。”
屠兰盛自是点头如鸡啄米,对方这才道明来意,让屠兰盛利用亲戚的便利条件对丁大有进行秘密监视,具体注意哪些方面,屠兰盛当过特务,都不必侦查员交代。
此后,屠兰盛每隔十来天,就给侦查员写一份监视报告,详细记录丁大有的动向。
就这样,屠兰盛成了政保处的耳目,他也比较乐意做这件事,第一并不吃力,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意;第二可以保全自己。
最近,他不断听说上海解放伊始去公安局登记的那些有历史问题的主儿陆续被捕的消息,其中,有的还不是像他这样正式参加了特务组织,只不过是因为朋友关系偶尔为特务组织提供了帮助。
他很担心,如果不照政保民警说的做,只怕也逃脱不了吃牢饭的命运。
如今,专案一组的线索就来自屠兰盛的监视报告。
五天前,屠兰盛从姐姐屠兰菊(即丁大有之母)那里得知,在戏院干得好好的丁大有忽然跟老板闹翻了,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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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新光大戏院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当时,许多厂家商铺的经营者对中共政策缺乏了解,担心被没收财产,其中也颇有一些人曾跟国民党、日伪方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都在上海解放前夕变卖资产,跑到海外去了,由此,导致上海解放后社会上的失业情况比较严重。
像丁大有这样捧着戏院电工的饭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许多人羡慕都来不及,可他却吵着要辞职,不要说丁大有的母亲,就连屠兰盛也不免大吃一惊。
不过,当过“军统”特务的屠兰盛随即就怀疑其中可能有什么特殊原因,正好姐姐托他劝劝这个外甥,他就借着这个机会跟丁大有聊了聊,得知了丁大有跟老板闹翻的原因。
不久前,丁大有向老板请两个月的假,老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连问两遍,确认自己没听错,丁大有说的是两个月而不是两天,立马拒绝。
为什么呢?戏院的照明通风、放映设备、舞台灯光最为要紧,马上要进伏天了,几乎天天都要跳闸,电线也时不时烧焦,这都得靠电工来撑着。
若是请两天假,那还可以商量,临时从其他戏院请个电工客串一下,请两个月的假,那不是让老板坐蜡?老板坚决不准假,丁大有就动了辞职的心思。
屠兰盛当然要问问外甥请两个月假想做啥,丁大有支支吾吾,说朋友请他临时去帮忙,报酬开得蛮高的,再问下去,外甥就不肯透露了。
第二天,屠兰盛又去了姐姐家,听说丁大有主意已定,先做临时工,顺带着另外物色饭碗。
使他不解的是,姐姐和外甥媳妇竟然也默认了,不再唠叨,也不再请他出面“劝劝”了,如果屠兰盛到此为止的话,可能也就无法为专案一组提供线索了。
可是,这个情况对于曾当过特工的屠兰盛来说,几乎不假思索就觉得反常,他不再向一脸神秘兮兮的外甥媳妇和姐姐打听,出门直奔董家渡。
去董家渡干什么?找姐夫丁中耕。丁中耕已年过六旬,干了四十多年账房犹觉不够,还在一家南货批发行发挥余热。
老头儿嗜酒,每餐都要喝二两,屠兰盛赶到董家渡,佯称办事路过,正好请姐夫去饭馆吃午饭,丁中耕有机会喝一杯,自是乐意。
两人边喝边聊,屠兰盛终于从丁中耕的嘴里套出了外甥辞职的原因——丁大有在外面接了一个活儿(具体是什么活儿老头子也说不清楚),为时两个月,对方一次性支付了三百万元的报酬。
旧版人民币三百万元,相当于新版人民币三百元。不过,按上海解放初的物价,三百万元可以买一套位于上海市区、面积在六十平方米上下的二手房(平房),相当于丁大有在戏院打工近一年的薪水。
屠兰盛闻听之下,顿时一个激灵,丁大有的情况他最清楚了,充其量不过是接接电灯线修修放映机,这种活儿对江南造船所出来的钳工屠兰盛来说太小儿科了,什么人会出如此高薪临时聘用这主儿?
于是,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外甥的敌特嫌疑,于是把上述情况原原本本写进报告,送交市公安局政保处。
专案一组排查到这个情况,立即对丁大有产生了兴趣。一干侦查员讨论下来,最后的结论是,当初姜青甫通过屠兰盛认识丁大有后,利用丁在交通大学的便利收集有关学生运动的情报,当然是支付了报酬的。但是,丁大有并未参加特务组织。
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丁大有当初参加了特务组织,上海解放后,“保密局”完全可以派人来与其续上“组织关系”,这是由不得丁大有愿意不愿意的。
根据“保密局”的前身“军统”创始人戴笠定下的规矩:一旦加入团体,只要未获准离开,终身不得脱离;否则,将执行“纪律制裁”。
“保密局”只需派人找到丁,命令其“归队”,他就得乖乖跟着走,不然的话,客气点儿的,一纸检举信附上当年领取报酬的字条,寄到上海市公安局,不客气的那就直接“纪律制裁”了。
一般情况下,特务津贴是按月领取的,底层小特务的津贴通常不会很高,如果丁是在册的特务,无论是否支付报酬,上级特务组织安排他干什么活儿,他都必须执行。
可是如今,丁大有一次性获得了三百万元的报酬,这说明丁大有充其量不过是“保密局”的外围人员。
再往下分析,对方给了丁大有这么多钱,要让他干什么?从为时两个月这一点来看,跟“083”潜入大陆执行的使命是沾得上边的,那么,对方拉拢丁大有,具体安排他做什么活儿呢?
根据丁大有的经历及其掌握的技能,侦查员们认为可能跟“心战”培训有关,估计“083”的授课方式不单单是空口白话,还会采用幻灯、小型电影放映机、播放录音等方式加强效果,而这些设备无法直接携带入境,也不适宜在内陆搬来运去,所以,会通过“就地取材”的方式来解决。物色丁大有,就是出于这种需要。
所以,专案一组认为,这个丁大有是一条相当有价值的线索。
一组组长徐三友向专案组组长王范汇报了上述情况,请示对丁大有的调查采取何种“规格”,是整个儿一组人马全部扑上去呢,还是只动用部分侦查员,剩下的人继续从其他方面寻觅线索。
王范与徐三友商量下来,最后决定,为稳妥起见,先指派三名侦查员调查丁大有,如果查下去,发现确实跟“083”案件有关,那就把一组的力量全部压上去。
为便于即将开展的调查,王范通知上海市公安局政保处,让那两个原负责联系屠兰盛的侦查员,即刻起将该其移交专案一组。
侦查员蔡鸣、老谢、小祝受命对丁大有进行秘密调查,7月22日晚,三人悄然约见屠兰盛,要求他从次日起,找个借口,尽可能抽出较多的时间协助专案组工作。
屠兰盛说这好办,我有高血压的毛病,就说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就行了,以前,也常有这样的事儿。
次日上午,屠兰盛把五金店的生意安排了一下,接着,去南京路的老字号“沈大成”买了些卤菜、皮蛋,拎着去了姐姐家。
这天是星期日,姐夫丁中耕不上班,正好一起喝酒。饭后,姐姐屠兰芳说昨晚太热,大家都没睡好,“打个中觉”,睡一会儿吧。
那天,丁大有不在家,其妻带着两个子女去娘家了,屠兰芳便把弟弟安排在丁大有的房间里午睡。
对于屠兰盛来说,这正好是一个机会,可以看看外甥的房里藏了些什么。在房间里,他四处察看了一阵,没有什么发现。
正要上床,脚跟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床底下的一口木箱,屠兰盛是姐姐家的常客,因为是能工巧匠,时常被爱好无线电的外甥缠着,帮外甥设计制作各种外壳、线路板一类的玩意儿,这口木箱就是用来盛放此类物件的。
不过,平时这个木箱都是摆放到位,上床时,脚后跟不会碰上,今天位置有些靠外,看来外甥是动过这口箱子了,屠兰盛干过特务,心眼活,马上打开来查看,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一个便携式工具箱。
屠兰盛对这个工具箱的印象很深,那是他刚经营五金店时从两个美国水兵那里收购的,当时二战刚刚结束,黄浦江上还停泊着美国军舰,水兵们常常把舰上的物资偷运上岸卖给市民。
这只便携式工具箱只有寻常红十字医药箱那样大小,内盛多种精巧、轻便的五金工具,是为舰上的救生舢舨专门配备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屠兰盛买下后,正好丁大有去五金店,见之赞不绝口,屠兰盛就送给外甥了,现在,这个工具箱不在,显然是丁大有拿出去了。
午睡过后,屠兰盛和姐夫坐在后院葡萄架下喝茶聊天,问及丁大有的去向,丁中耕说是今天早上出去的,没说去哪里,手里提着个包袱,看上去沉甸甸的。
屠兰盛寻思,提的就是那个工具箱,于是又产生了疑问,这个军用工具箱极为坚固,即使从十米高处跌落也不会摔坏,密封也好,沉到海底也是滴水不进,而且携带方便,可拎可背。
丁大有如果是正大光明地去给人干活,完全可以直接拎着工具箱出门,何必多此一举在外面包块布呢?看来,他是不想让人发现他拿着工具箱出现在公众场合。
什么活儿需要这样藏着掖着?其中必有问题!
傍晚,屠兰盛把上述情况向侦查员作了汇报,侦查员要求他继续留意,尽快弄清楚丁大有的去向。
次日,屠兰盛先去了姐姐家,又跑到董家渡南货行,屠兰芳、丁中耕夫妇也好,外甥媳妇也好,都没有透露丁大有去了哪里,只说他昨晚十点多才回来,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出门时打了招呼,说今天如果活儿干得晚,就住在外面了,不要等他。
屠兰盛从专案一组侦查员那里接到的指令是每日必报,有情况随时报告,中午,屠兰盛就给侦查员打了电话。
于是,专案一组立即派员前往丁宅附近暗中监视,果然,丁大有这天晚上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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